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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

日期:2019-02-25 11:57:39 来源:互联网 编辑:小美 阅读人数:389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。

建水文笔塔随记散文草稿。

李运祥彝。

天渐亮,不知道那是只什么鸟,我记得,从昨天晚上时断时续总在鸣叫,我真的认不出是什么鸟,我似乎从来就没见过这种鸟,当我到天井中用一种现代的方式,佯装优雅地用桶从建水客栈的井中取出水来,走过装点出来并弥漫着些古色古香走廊时,我突然发现,院子头上的天空和我手里拎着的水桶里的天空一样静。

就在这样的氛围中,昨天去文笔塔的一切,包括一些感想,似乎也被我手里的这桶水和这种静照出来。

炎炎夏日,我过石屏便来到了小城建水,美丽的建水,深藏在滇南一角,比石屏要更接近滇南中轴线。这种偏安,让我马上感受到了和其他小城截然不同的风情。建水不大,常住人口也就20万,但干净整洁,处处透着富裕和从容,当地人的方言听上去如唱小调,他们对外地人还都挺客气。吃饱喝足,我来到县城南三公里外的白水河村,爬到拜佛山顶,目的是想一瞩文笔塔的芳容。

建水的经济看外表似乎还不怎么发达,除了有名的豆腐外,当然还有许多地方小吃,主要还是围绕着豆腐来烧烤,与其他地方大同小异,街上还有很多服装品牌的集散地,真假我不敢说。据说,这里的人们因为豆腐,所以城里人,普遍收入比其他地方的要高。晚上的建水,还算热闹,街上的金店很多,而满街也有很多卖冰水、桂圆、果汁的小摊点。我还品尝到了炭火生蚝的鲜美味道。建水的汽锅鸡、牛肉汤也很有名,味道非常鲜美,让我们流连忘返,我一口气吃了三碗饭,看得饭店的小姑娘直咂舌。建水,还有很多摩托车和三轮车,甚至在临安路上还跑着马车。出租车看上去反而不发达,因为这里四季常青,冬天也不冷,所以摩托车反而更方便,我还搭乘了一次三轮,感受了穿大街走小巷的感受,而走在长满榕树和棕榈树的道路上,看着满眼的摩托车,彷佛恍惚走入了侯孝贤在《悲情城市》里的老台湾的世界。

就是在这样一个夏天,在那么一个夕阳将要落山之际,我第一次在建水与一座文笔塔相遇。这种相遇使我对建水又产生了另一种深刻印象。

建水这座文笔塔,在我看来,俨然一支凌空巨笔,矗立在白水河村拜佛山顶,卧坐在有着云贵高原余脉的红色土地上,四周向远望去,田畴锦瑟,荷塘莲花在风中点点,是个风光秀美的好地方。

建水文笔塔建设于清道光八年(1828)塔为砖石结构,方形空心锥体,造型独特。塔基周长与塔高相等,塔基周长三十一点四米,塔高三十一点四米,青石砌实心石塔,下部呈四方八棱形、中部方形,顶端呈扁状。塔身不分级,不装饰,远望如一支硕大文笔挺立,故名文笔塔。它造型独特,式样别致,在中外塔林中别具一格。

建水文笔塔为塔,有重教兴文。修文偃武。之意,以息当地常有的械斗之风。此文笔塔形制独特的制。著名古建专家罗哲文考察后认为,这种现代派风格造型古塔在全国是独一无二的。是中国塔业史上的一个奇迹。因为它形式奇特,其他地方没有。且诗赞:精工巧构擎天表,文笔为名形制殊。不似浮屠胜浮屠,中华宝塔古今无。

1993年,建水文笔塔被列为云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各种各样的塔,在云南不少见。足见古人讲究,认为水不聚,山不拢,建塔可以使山水聚拢,人才辈出。但据我所知,建造文笔塔的真实缘由带有封建专制教化色彩,大多出于以文压武”以期平息当地民风剽悍和械斗之风目的。建水的文笔塔,也许也是当时,受封建皇权统治,故以名义所修,可想而知,除了包含尊孔崇文”儒佛归一”的文化意义在内,理所当然包含了另一层意思。建水历来是兵家所争之地,地处要冲,战略地位相当重要。再加上历年的战乱和迁徙,没有别的,如果修建一座文笔塔就可以文压武”平息战乱,统治者何乐不为?我们今天眼前的这一座文笔塔,尽管后人加上了许多誉美之辞,但却总会透出那么些为统治者所利用的历史气息。当然,历朝历代,人们崇尚美好的愿望,但统治者用此游戏平民而创建这样一个伪文化标志也不是不可能,对不起,我多想了。长远观之,文化是没有真伪区分的,它只有存在和消亡的区别,就如我们为一根历史的神经而疼痛的瞬间,岁月早已飞逝了数千年。

我与我身边的红塔山相伴近半个世纪,至今也没读出它的真谛,依然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我曾笃信一切文化所蕴含的意义。就像建水人笃信文笔塔的灵气会让建水这个地方变得钟灵毓秀,人杰地灵。我记得,在团山村观光时,那里的后人张永权先生就曾给我讲过,一个关于文笔塔十年发一次豪光,有幸见着光芒的人,必成大器的神奇故事。他是从建水这块土地上走出的文化人,我想,他不会同我乱讲。事后,基于复杂的心理因素,我又不得不给我自己一个合理的自然科学解释,我看到,就在那个塔尖上那个长出来的金属,很可能就是避雷针,当金属碰巧与日头对焦,就会产生光圈效应,在日光下发出光芒。不知道我的这个揣测对不对。当然,我理解当地人的心情,不管怎么说,文笔塔都是他们心里真实而又虚幻的一个矛盾交织体,就像理性和感性并存于他的内心一样,更何况人们总是一代一代上祈盼着平安和健康。

不管怎么说,如今的文笔塔,经过不断修缮,造型优美别致,体态轻盈,风格独异,在古塔中独树一帜。文笔塔以其独特的造型给人以丰富的假想。若从山麓仰望,塔似神笔,呼光唤影,孤高迷离;若在坝子中举目远眺,笔杆挺拔俊秀,巍巍凌空而起,如一巨笔,耸指苍穹,塔身隐没在烟波雾霭之中,恰似一枚欲卉月宫的火箭,大有一触即发之势。据当地人讲,这种风格造型的古塔不仅在云南,就是在在全国也是罕见的。所以,也有着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。

今天,天气晴朗,高低起伏的稻田正在抽穗扬花,阳光下闪烁着一浪一浪银白色的光芒,稻谷粗壮的根须正在努力吸纳阳光和水分,这种生长姿态,同样给人宁静美好的遐想。

在一片并不宽阔的山野包围中,文笔塔像一位忠实的卫士,矗立在山上,守护着这一方不大的坝子上。我甚至夸张地想,要是它的倒映投在水田中央,若影若现,会不会如一朵白云从高空慢慢飘落,凝固在这片田畴之上,四周除了闷热的风轻轻吹过,就只有草丛中的虫鸣和远山空谷里的鸟叫相伴着一唱一和,还有现在顶着烈日站立在塔下的我。我还设想过,这座塔,是不是也在中受过冲击?会不会也如当年那样,来过这样高呼着口号来砸毁这尊文笔塔?要不就是因为塔身坚固,实难撼动,只好打算改日用炸药来炸毁它。我这样胡思乱想地在燠热中难耐,自作多情地让忧虑爬到脸上头,眉头开始紧蹙,呆呆地望着巍峨耸立在晚霞中的文笔塔。

回到县城,我做了个梦,的文笔塔至今仍然立足于在山顶,似一把铮亮的利刃,潇洒自如地笑傲长空。一文一武,从两个层面保护着它脚下的片土地,静观在绵延起伏的山丘下的建水城,在无垠的岁月里走过一段又一段生命历程。走着走着,无边的青草枯萎了。树木落叶了。田野里的稻谷饱满成熟了。

这个有着文献名邦之称的小城—建水,俨然已变成了一个钟情于故乡、人文、山水的世外桃园,在饱经沧桑之后,人们早就懂得了生命和文化的原始意义,学会呼吸田野间散发出带有花香的空气,远离滚滚红尘的喧嚣,追名逐利的烦恼,在街边路头,边听着建水的小调,各自吃着烧烤。

当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,我为它的生命姿态大彻大悟,人,除了记住那些与我们相伴相生的文物,除了记住从前已在历史中被啮食的惨痛外,还在防止用另外一种岁月的色彩去装点和涂抹,让真相在历史的岁月深处,消弭于时间的沧海…无论如何,我们得感谢历史给我们留下这个代表文化的实物,我相信,它所代表的正是我们精神世界中最美好的一个实物和寄托。从这个角度思考,那些曾经掠过我们心灵的痛苦与美好记忆,或许会让我们觉得还有许多许多意义。

我知道,昨天的太阳再也照不到今天的文笔塔,但今天的文笔塔,也不是昨天的文笔塔,虽然它仍叫着同一个名字,并且能穿越历史,活到几易不易名的今天,已经是个奇迹中的奇迹。

塔还是文笔塔,是屹立在建水大地上的这座豪迈凌云的塔,历史所赋予塔的所有含义尽管也会变,但我相信只会变得更加丰富多彩。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象征,有不同的内涵。文笔塔如今的内涵,在我看来,越简单越好,它就是一个文化符号,它是属于建水。在建水人心中,是条文化根须,又如一枚强硬的根。

我想,无论过去多少年,走过多少地方,见过多少脸,我都不会淡忘,我站在建水的那天早上,有如昨天才拜见过的文笔塔,站在远方,看着在静中苏醒的建水,但我肯定,我最怀念的,不是那些终将消逝的东西,而是鸟鸣时的那种宁静。

那座如阳刚男人顶天立地坐在拜佛山顶的文笔塔,不但看在眼里,还把那些如慈母般的泉池、河流及井水,如书目的街道,园林,建筑,以及到处飘扬的建水小调,都写在建水这本书里,我想只要你愿意来读,也会如我这般读出些内容。

尽管我是外地人,尽管我初来乍到,但面对建水文笔塔,面对建水小城,我有一种冲动涌上心头,迫切想与它说说话,就在这寂静中,来一次心灵的碰撞,来了次亲切而深刻的交谈。所以,我写了上述文字,以示纪念。

2017/08/31/日草记。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1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2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3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4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5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6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7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8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9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10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11)

忽闻笑语塔尖上,无限游人举目望-建水文笔塔随记(散文草稿)(图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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